上一版/ 04 版:四版五版 /下一版
查看本版大图
本版导航 各版导航 视觉导航 标题导航
选择其他日期报纸

于春光里 共赴一场花事之约

广西工人报 新闻    时间:2021年04月07日    来源:广西工人报

  编者按:春日广西,花事正繁。桃花、梨花、木棉花竞相开放,公园里,道路旁,随处可见姹紫嫣红。本期《文化家园》邀您一起于春光里,共赴花事之约。
  又见梨花开
  □文/乔兆军
  春光旖旎,芳菲四月,梨花尽开,一簇簇、一团团雪白的花朵缀满枝头。每一朵花,都有五片花瓣儿,花蕊细长,花柱为黄色,像顽皮的孩子撑开的小伞,在阳光下闪着皎洁的光。花香阵阵,清悠甜香,沁人心脾。
  天下的花中,要说白,当数梨花。梨花洁白如雪,淡雅洁净,给人一尘不染的感觉。花开恣情任性,不张扬不媚俗,不为取悦他人。凋谢时,依旧鲜活如初,没有丝毫不安与落魄。梨花娴静,蕴藏着一种风骨、精神,不流于世俗。
  梨花还香,微风拂来,香气款款。读古人梨花诗,便觉有清香从纸上逸出,清凉怡人。李白的“柳色黄金嫩,梨花白雪香”;邱为的“冷艳全欺雪,余香乍入衣”;李渔在《闲情偶寄》中也赞美道:“花花耐观,雪为天上之雪,此(梨花)是人间雪”;雪之所少者,香,此能兼擅其美……”
  莫言在《母亲》一文中写道:“母亲坐在一棵白花盛开的梨树下,用一根洗衣用的紫红色的棒槌,在一块白色的石头上,捶打野菜……”这个画面,总和我的母亲重叠。我家的庭院里,梨花开了,雪白雪白的,晃人眼。树下,母亲穿着粗布衫,摇着辘轳,一圈一圈,从井里汲水洗菜、洗衣、浇菜园。微风吹来,梨花纷纷飘落,母亲小心地收集起来,在开水里烫一下,捞出,给我做凉拌菜。我则捡几片,摊开,放到书页里,让纸张吮吸梨花的汁液与芬芳,制成标本。
  白居易在《长恨歌》有句:“玉容寂寞泪阑干,梨花一枝春带雨。”雨润梨花,美人垂泪,尤其楚楚动人。我的梨花与美人无关,却与烟火很近。几度梨花落,母亲青丝变白发,我也走出了那个小山村。再后来,母亲突然随梨花仙去,树下再无久坐遥等我归期的人,从此,木门紧闭,满树梨花任其花开花落。
  去年春天,我去保康,登望佛山,及至山顶,举目梨花遍野,晶莹如雪,花香四溢,引来蜂围蝶阵。跟我家的梨花比,这儿的梨花多了一些热烈不羁。我站在一树梨花前,紧闭双目,任梨花落满一头一肩,慢慢摸索着从前的记忆。这是谁的梨花,我的梨花,如今又置身何处?万千情愫,不知从何说起。
  年年岁岁花相似,岁岁年年人不同。有的人,有些事,有的明天还可以遇见,有的却已遥遥无期。对我,看着母亲一点点老去,却无能为力,看着母亲饱受病痛的折磨,却束手无策,那种感觉真得很无助、无奈。如今,我与一树不属于母亲的梨花对视,让它承载着我对母亲不尽的思念。这世间,必有一种植物,供自已妥善安放灵魂。